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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歲之前的弔文:憶故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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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6-20 15:13:45 | By: kaikai85121 ] |
我不知道,在三十岁之前就写些忆文吊文之类的是不是一种人生的不幸, Buy everquest 2 cheap EverQuest Gold and EverQuest Platinum and wow power leveling and Power leveling and World of warcraft powerleveling and Powerleveling and WoW Powerleveling and World of warcraft power leveling and eve online and ffxi gil and ffxi and Final Fantasy XI and Vanguard Saga of Heroes and Saga of Heroes and Guild Wars and Guild Wars Gold and lineage 2 and Lineage 2 Adena and lotro and Lotro Gold and Lord of the Rings Online and Lord of the Rings Online Gold and dofus and Dofus Kamas ,但每当夜深人静,想起那几年的种种,总觉得有种不吐不快的积郁,这一拖,居然也拖了两年。本来说,年轻人没有回头看的权利,要回忆等老的时候坐在摇椅上摇着慢慢回想就好了,但每当生活中冲太快,累了的时,又忍不住回忆起那些年,那些人,以及跟彦昌在一起时的潇洒生活。 那是2002年的夏天,我住在北京国际饭店后面的青年旅馆,匆匆逆旅,住几天就走;第二天,前台跟我说有两个台湾人也住进来了,一个是来自高雄的怪叔叔(我们如此称呼的),另一个就是彦昌兄。基于"管理方便"把我们安排住一间;起先,我们没什么话说,但彦昌那特有的热情与到处都能搭讪的人格魅力,很容易的让大家在短时间内打成一片。之后我才知道,他是第一次外出旅游,只在北京待五天而已。 这段故事真正开始应该从他入住的隔天开始讲起,这一天,他到长城去旅游;我则到西单乱逛。自栩为北京通的我,居然糊涂到在那丢了钱包,更糟的是我笨到把所有钱都放在里面,这下我可身无分文了,没想到我生平第一次进警察局居然会是在北京西单的派出所里;也第一次深刻了解到什么是"走头无路"。沮丧的回到旅馆,幸好得到另外的台湾人帮助,还有在北京不太熟的朋友相助,才暂时渡过难关。 这一天,彦昌兄也比较晚回来,回来后看他脚一跛一跛跳着走,脚上还包着纱布。据他自己说,原来是在长城上,为了贪图走近路,直接从缺口跳出去,没想到这一跳就把脚筋给拉伤了,而且伤得还不轻,直接送往医院去了;但没想到,他在医院都还能搭讪到几个美眉,还将照片给我们看。 这下两个台湾人,一起落难在异乡。 照理说,遇到这些情况,正常人都会马上回家的,但我们都不知道在撑些什么;他呢!每天还是脚跛着跳着跳着的到处去游览;至于我,那时在网上正跟四川的小林,早就约好过几天到北京来同游,面子问题,不好取消,又怕到时候没钱花,只好每天躺在青年旅馆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按着摇控器,一边用破烂的英语跟洋鬼子们瞎扯着,就这样一天过一天。 到了晚上,大家都回来了,青年旅馆更热闹了,他也加入谈话会,虽然外语一样破,但不管是美国人、日本人、法国人还是德国人,都一样会被他逗得笑呵呵的。 这几年我一看到那些照片,就忍不住想到那段快活的日子,一个如狗窝的房间里,台湾人、美国人、澳门人、日本人、爱尔兰人,还有最爱来客串的法国美女,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起放声唱歌,这热络的气氛,全部都是他串起来的。 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他每天跛着跛着的步伐出去到处乱晃,却也不知道那里搭讪了一个来北京旅游的新疆唯吾尔美女丹丹,当然,这是他当天夜不归营,我们紧张一夜后隔天早上问他的,结果免不了又讨来一阵打;当我看到丹丹时,下巴简直要掉了下来,只恨自己那天不跟他出去,错失了一个大好机会。 就这样,我们几个人一起待在同间旅馆,同个房间两个礼拜。接下来的日子里,终于等到小林来北京,于是我们四个,外加一个怪叔叔五个人,也不拘泥于什么特别的景点,反正就是在大街小巷乱逛,想到那里就到那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亦快哉。 去年我又到了北京,经过国际饭店,青年旅馆已经不复在;又凭着记忆去找曾经一起吃过的胡同小餐馆,却也成为新建高楼;路过天安门,想起那年八一清晨凑热闹似的去看升旗,触景生情,这些本应该是美好的回忆,想起来却让人一阵惆怅,坐立难安。 后来,在北京待了一段时间,大家都知道离别的时间到了,遂各分东西;丹丹回了乌鲁木齐,怪叔叔跟朋友去了天津,我和小林一起到上海,彦昌则到河南去了。 再见到他,是在他的家里,看到听到他的旅行照片和旅行经验只有不可思议来形容,原来他后来一路到洛阳、西安、兰州、敦煌,又往西到了乌鲁木齐,我原本想他是去看丹丹的,没想到还没说完,他说他跟丹丹起了些争执后不告而别,又一个人游了北疆后继续往西,最后到了帕米尔高原的中巴边境上,真难想想像一个第一次出遠門的人,就这样飘呀飘的,一路飘到了中国的最西端,说来真有勇气又不可思议,但他就是这样让人处处惊奇,随性所至的人。 之后常到他家聊天,聊的话题总离不开中国旅游,一段段的路线就在我们的脑海中神游规划着;而桌上少不了的总是燕京啤酒,倒不是燕啤特别好喝,大家都知道,只是纪念在青年旅馆的那段日子而已。 突然有一阵子,他对西藏旅行起了很大的兴趣,我们两个人总是在研究各种路线而聊到深夜,但碍于我即将入伍,他还要工作,则一直没有成行,只沦为打打嘴炮的话题。前年的九月,他终于去了西藏;在丽江时还跟我通了电话,得意洋洋的说他又认识了一个美女,后来基本打电话都打不通了。 有天,我心血来潮的打了他台湾的手机,没想到接通了,心想这小子回家得真快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他弟,很直接了当的就说他哥去世了;在西藏往阿里的路上车祸当场死亡,问我要不要到他家上个香,听到当时,简直就如五雷轰顶般的大叫了出来,电话差点掉到地上而情绪久久不能回复,等到情绪爆发时,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躺在被窝里想大哭却哭不出来。 说起来也真巧,好久不见的丹丹那一天也刚好在网上,她正开心的跟我说彦昌去完西藏,要从新藏公路到新疆,再回到乌市看她;但当我知道这个消息,跟她通电话后,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千里外,此时此刻有个人正跟我一样,不可置信得而不知该如何流出眼泪。 说起来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造化弄人,现在回想起来也不得不感受到人面对命运时的无力;事实上,当年四月他就已经准备要到西藏去了,当时已经在成都,游了一段时间后接到祖母去世的消息就急忙赶回台湾办后事而行程作罢;几个月后再次出行,想不到就逢此厄运。 在他家看着他与他父亲的遗照高高双挂,第一次见到他母亲,才知道他开朗潇洒的个性背后,背负的是一个多大的重担,但他从来不多提,只是愉快并勇敢的继续面对每一天。见到他弟弟到西藏现场拍回来的照片,那是一个天很蓝很蓝,云离地很低很低的地方,多么美啊!但他这种人不应该死在那种地方呀!他应该是那种会淹死在美女眼泪堆中的人。以往,我总对去西藏回来的人,满口神佛满口圆满之类的唯心词眼感到反感,但此时,我却也不得不自我安慰得告诉自己他的精神永远留在那里,留在一个他朝思暮想的地方。 从此心中多了一块空虚,我想,那是补不起来的了。但在每个人仅有的一生中,居然在一切巧合里,我们相逢了,并且成为了好朋友,这不褅也算是一种幸福;人的一生中,能遇到一位这样的朋友,夫复合求。回头想想,在五年前的那个夏天,若他的脚没有拉伤,就不会再北京待那么久了,也许后来这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也许我们的生命在那时也就有了交错,而他的人生也在那时开始分岐。命运若可以违抗,那岂还叫命运,我虽也是个随性豁达之人,但遇到这种生死之事,岂还能无动于衷;对于这种矛盾,我唯一能说服自己的就是他只是在生命的旅行中,找了一个安逸的地方先停了下来休息了,并看着我们继续向前走;而在某一天,我们也将停下休息,看着我们的挚亲继续向前走。 这几年云游中国各处,就是西藏还没去过,我想,总有一天会去的,并在一个天很蓝云很低的日子里,乘着吉普驶在那路段上,拉下窗户,往外丢出一花束,然后头也不回的,只留下黄沙滚滚,消失在地平线那一端,继续完成我们的旅程。 终于,我也到了他永远停住的这个年纪,他那二十八岁,潇洒的开朗笑容,如同昨日重现,一直留在我年轻的回忆里头。 但愿他那令人印象深刻的阳光笑容,能成为我冲破人生一切挑战的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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